
一名工作人员表示,库布齐沙漠全域禁牧,猪本身也具有破坏性,“没有这个情况,现在都是禁牧的,没有听说过用猪治理的。”
4月熊猫官网app13-14日,诸多互联网辟谣平台在微博、微信公众号纷纷转发这条辟谣报道。紧接着4月15日,又有两家头部央媒发表辟谣报道。记者采访了中国林科院荒漠化研究所和中国农业科学院北京畜牧兽医研究所权威专家,从科学角度予以否定,并将之斥为“瞎说”“不靠谱”“荒诞至极”。
很多人正气凛然言之凿凿地讽刺挖苦,指斥“放猪治沙”是一厢情愿的妄想症,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荒诞至极!
短短几天内这一反转的网络热点,让人像坐过山车一般刺激,又难免产生不适应感。
CCTV-17农业农村频道《三农群英汇》栏目2025年10月22日播出的节目《我的田间创富路——沙漠里的猪倌小妹》,讲述了一位女大学毕业生2020年办了个养殖专业合作社,在巴丹吉林沙漠散养猪。她发现,沙漠养猪比原先养骆驼对生态保护更友好,猪嘴巴的特殊构造使它吃不到草根,只能吃一些草叶子或者上面的果子,猪粪又能给沙地补充营养,通过人工投放草种/沙棘果又能起到保护生态的作用。
这说明沙漠养猪并非如一些人想当然地认为会破坏沙漠本以脆弱的生态环境,相反却能建设性地改善沙漠生态。
2018年4月26日、27日,东方希望集团在内蒙古自治区鄂尔多斯市,先后与库布其沙漠里的杭锦旗和达拉特旗签订投资协议,拟在两个旗各投资80亿元,建成年生猪出栏量各达500万头的大型现代化荒漠生猪养殖项目。东方希望养殖事业部总经理刘云贵表示,东方希望力图把该项目打造成“种养工”一体化循环农业产业链,以产业治沙,从根本上改善当地荒漠沙土的贫瘠现状,实现经济、环境、生态的平衡和可持续发展。(据上海市总商会官网、牧通人才网)
农村土地网创始人陈克显撰写并于2025年6月29日发布的《沙漠养猪企业深度研究报告:规模化养殖的创新模式与技术应用》里谈到,巴彦淖尔市荣威种养殖公司是较早进入库布齐沙漠开展规模化养猪的企业之一,该公司创新性地将生猪养殖与沙漠治理相结合,开创了“猪群治沙”的新模式;内蒙古新中农沙地农业投资股份有限公司是另一家在库布齐沙漠成功开展规模化养猪的企业,创新采用“移动猪舍+电子围栏”技术,实施“猪粪还田”策略,促进沙漠土壤改良,建立了“治沙—养殖—种植”三位一体的产业模式。陈克显还谈到王晓亮“沙地牧养”团队,说是库布齐沙漠规模化散养猪的典型代表(后文详述)。
“如果在转场前一周在猪料里拌上紫花苜蓿草籽,那转场一个月后,这里就会是一片紫花苜蓿。”王晓亮说,猪拱地,真的就能肥土播绿。王晓亮和合作伙伴为他们出产的有机猪肉注册了“砂牧豚”商标,产品热销开鲁、通辽和北京多地。
远山正瑛回到日本后,把24万公顷沙丘地变成了良田,由此成为一代“沙漠之父”。
1972年中日恢复邦交后,远山正瑛开始在中国甘肃、宁夏等地治沙。1991年以84岁高龄赴内蒙古(库布其沙漠腹地)恩格贝沙漠示范区任总指导,累计组织日本志愿者7300人次种植树木300万棵,治理沙漠4万亩。2004年2月27日,远山正瑛病逝,享年97岁。根据他的遗愿,部分骨灰安葬在了这里。
他们二人不约而同的相似探索,又不禁让我联想起重庆交通大学易志坚教授提出的“沙漠土壤化”理论。
易志坚教授的老本行是断裂力学且多有创见,长期从事力学、道路、桥梁、材料等学科的教学、科研工作,曾任重庆交通大学副校长近7年时间。2008年起决定开辟全新的“沙漠土壤化”研究方向,组建力学、材料、土壤、植物、生态等多学科交叉的研究团队,着手颗粒约束力学、植物纤维约束材料、沙改土生态力学性能与植物载体功能等基础理论、核心技术和生产工艺等方面的探索。
能生长植物的土壤又是什么样子呢?土壤有两个特征:干的时候是固体(干土团),湿的时候成为流变体(稀泥巴),这两种状态自由转换,正是土壤的生命之所在,等于赋予了土壤的生态学属性,使之可以维持植物生长。
易志坚教授团队通过添加植物纤维约束材料改变沙粒力学特性, 实现“沙变土”,解决了治理沙漠回避不了的保水问题,因为沙子漏水,所以无论浇多少水都没用,施了肥也是白搭起不到应有的作用,肥料会随着雨水稀释流失到更深处,植物吸收利用不了。
其实认真想一想,王晓亮的“沙地牧养”模式,何尝不也是“沙变土”啊!生猪在圈占沙地里大量运动奔跑踩拱,把表面板结层重新揉碎,而大量猪屎尿又被搅拌掺入沙子里,与易志坚教授团队添加植物纤维约束材料改变沙粒力学特性有异曲同工之妙,这实质上就是一步到位地实现了“沙变土”,一揽子解决了绿化沙漠植树种草成活率低的两个痛点即水分和养分缺失问题。
还有那些振振有词的治沙专家,也面临学术地位坍塌危险,可能再也无法给人们指明方向了。这些专家长期专门搞沙漠研究,到头来竟然不如一个半路出家的易志坚,还有误打误撞捡了金元宝的无名之辈王晓亮,这岂不让人汗颜,让人情何以堪啊!
原先感觉无比艰难的事情,到后来不都变得很容易了么。究其原因,有技术条件的变化,经济实力的增强,认识水平的提高……诸多因素变化影响。
早年修建武汉、南京两座长江大桥,多难啊!可如今在长江上架座大桥,简直易如反掌。据《桥梁建设报》记者马永红在2024年11月出版《长江上的桥》一书中统计,截至当年10月31日,包括沱沱河、通天河、金沙江段在内,长江流域共有大桥318座。另有数据显示,截至2024年,重庆市跨长江桥梁多达47座(含在建)。
马斯克若放在过去,也不大可能做出这样惊世骇俗的航天成就,他只不过继承了几十年来全世界在此领域的优秀成果,吸引来了全球的拔尖人才,站在了“巨人的肩膀”上。
让我们胸怀宽广些,积极拥抱一切行之有效的治沙新方法,让更多的新点子都有扩大试验的机会,以观其效,择善而从,加速治理沙漠的伟大事业。
经过二师兄天天撒欢乱跑踩呀拱的屎啊尿的折腾,沙漠原先板结的表面松软了,甚至得到了深翻,更可贵的是本来一点水分肥力都没有的沙地得到了猪的屎尿滋润,接着再种些抗旱的沙漠植物,是不是更容易成活生命力更强?
倘若想节省人力,还可以在移栏转场前把草籽或植物种子喂给二师兄,经过其肠胃浸润,排出体外播撒到湿润肥沃的沙地里之后,很快就能扎根发芽,比人工播种更节省时间。
这就是“放猪治沙”的浪漫主义,只不过这种浪漫具有科学依据(沙变土),是可以实现的,而非空想虚幻的空中楼阁,因此也就让人更为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