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猫体育直播“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盖四野。”这首传唱千年的民歌,让无数人对敕勒川草原心驰神往。然而,这片土地曾因长期采石和过度放牧,一度满目疮痍、黄沙漫天。6月29日傍晚,当全国百家媒体呼和浩特行的记者们站在这片草原上时,眼前却是绿草如茵、野花点点——植被覆盖率从不足20%跃升至85%以上,植物种类从20余种增至70多种,干草产量、固碳量、释氧量较修复前提高近12倍。
甘肃的祁连山草原、甘南草原,同样曾面临生态退化的困境。甘肃草原既承担黄河上游水源涵养功能,也是河西走廊绿洲和北方防沙带的重要屏障。面对草场退化、沙化和草畜矛盾,如何兼顾生态保护与群众生计,成为两地必须回答的共同课题。
敕勒川没有追求“一夜成绿”,而是采取人工干预下模拟天然草原的近自然修复方式,通过播种、封育、松耙、灌溉等措施,优先选用适应当地气候和土壤的乡土草种。随着植被恢复,生态链也在重建:红脚隼捕食蝗虫,黄鼬控制啮齿动物,蜻蜓减少蚊虫,水生植物和鸟类在小微湿地中重新繁衍。修复不再只是单一“增绿”,而是让草原恢复自我调节、自我更新的能力。
千里之外,甘肃也在推进同样的绿色实践。“十四五”时期,全省累计完成林草沙综合治理6929.96万亩,草原综合植被盖度稳定在53.51%。两地生态禀赋不同,治理路径却有相通之处:尊重自然规律,因地制宜施策,让人工修复为自然恢复创造条件。
在甘南玛曲,当地针对不同程度的沙化退化草地,采取草方格固沙、补播乡土草种、施肥、围栏封育等综合措施。监测数据显示,2025年,全县沙化土地(草原)面积较十年前减少37万余亩,降幅近半。草原综合植被覆盖度达到98%以上。
盛夏时节,甘南州玛曲县的河曲马场草木葳蕤。新甘肃·甘肃日报记者 田蹊 丁凯
在祁连山北麓的肃南,生态保护与牧民增收被放在一起谋划。每到秋冬季,部分牛羊从高寒牧场转移到河西走廊农区的玉米秸秆地和苜蓿留茬地“借牧”,既让天然草场休养生息,又促进秸秆利用和粪肥还田。截至2025年,当地草原综合植被盖度保持在70.3%以上,湿地保护率超过68%。
生态修复的价值,不只体现在肉眼可见的绿色,还在于群众能否从中受益。敕勒川依托修复后的草原,发展生态研学、马术演艺、体育赛事和乡村旅游;甘肃各地则通过草畜平衡、异地借牧、生态畜牧业等方式,推动草原保护与生产方式转型同步进行。生态变好,产业有了新空间,群众也成为草原保护的参与者和受益者。
甘蒙两地的实践证明,草原修复没有一成不变的模板,却有共同的逻辑:遵循自然规律,坚持久久为功,统筹生态与发展。风吹过两片草原,吹绿的不只是山川,也铺展着人与自然和谐共生的新画卷。